第九章 一诈再诈 (第1/2页)
听见对面酒糟鼻男子的质问,丁松言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:
你怒什么怒?
不该有怒意啊……
按照之前的推测,他应该是看到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又活着出现,才有种种不正常的情绪变化,而这些情绪里面不该包含愤怒才对。
总不能杀了人,还生气对方变成厉鬼回来报复吧?
我的猜测错了?
有了这样的怀疑,丁松言未立刻回应酒糟鼻男子的话语,沉默地看着对方。
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先不回答。
酒糟鼻男子见状,又气又急:
“陈幡主开的价钱已足够高,你还回来做什么?
“大可过段时日,确定无事后,再悄悄接走家人!”
陈幡主,谁啊?感觉像是出钱让我远遁,前身真是卷入了什么事啊……丁松言琢磨了两息,决定诈一诈对方。
他呵呵冷笑道:
“我要是不回来,早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酒糟鼻男子脱口而出:
“陈幡主怎会杀你,灭口……”
他声音渐低,越说越是没有信心。
到了最后,他已是讲不下去,色厉内荏地改变话题,质问起丁松言:
“你说陈幡主害你,为何不直接报官?”
什么情况都不掌握的丁松言熟练地不做回答,只似笑非笑地反问:
“是啊,我为何不报官?”
酒糟鼻男子嘴唇翕动,好一会儿才道:
“你都逃过一劫了,为何不趁机远遁天涯,隐姓埋名,还回来找死?”
哦,你也觉得我不太可能报官啊?也就是说,前身掺合的事情是摆不上明面,不能被官府被本地名门正派知道的,而陈幡主确实有杀人灭口的可能……嗐,我当时没想到报官是对这方世界没什么了解,只能根据家人的建议先找甄府帮忙,错有错着啊……丁松言斟酌了一下,冷笑道:
“我身无分文,自然只能回来。”
酒糟鼻男子险些无言以对:
“你有手有脚,又会说书,到哪找不了一口饭吃,为何非得回来把大家都拖下水?
“你真当陈幡主不敢再动手?你这辈子都只待在望楼监察下?
“哎哟,丁二郎,要不,我再给你凑些银钱,您赶紧离开定江府。”
丁松言若有所思地改变了话题:
“你刚才见过陈幡主了?他怎么说?”
如此重大之事,眼前男子必然不敢自作主张,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告知那位陈幡主。
酒糟鼻男子带点恐吓地说道:
“陈幡主已知晓你回来,你还不快走?
“他让我来见见你,是觉得你有些不对劲,既不远逃,又不去找他,不清楚你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这样啊……丁松言暗自点头。
交流到这个程度,他打算“示之以诚”了:
“当然不对劲,我被人伤了脑袋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摸了摸自己头侧。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酒糟鼻男子一下呆住,“那你……”
丁松言露出了异常标准的笑容:
“我知道我被人谋害了,又想不起是谁,只好到当康庙外逛逛,看谁会忐忑不安。”
“你,你!”酒糟鼻男子指着他,又惊又怒,难以成言。
自己竟然被畏缩懦弱的丁二郎诈出了异常!
不过,这也完美解释了自身的疑惑:
说丁二郎有恃无恐吧,他没直接上门找陈幡主,说他没什么依仗吧,他又不远遁他乡,仍在当康庙外闲逛,行为之矛盾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忘掉过去关键之事,想弄明白事情原委,消除隐藏的风险,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丁松言趁机“劝说”:
“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若确实危险,我也不是不能立刻远遁,否则,我就去报官,舍得一身剐也要把你和陈幡主给拉下水!”
酒糟鼻男子仔仔细细看了丁松言的脸庞一阵,犹豫了片刻道:
“好,我让你知晓此地不能久留。”
“你可别编故事骗我,我自有办法印证。”丁松言又诈了一句,赌对方不会相信丁二郎一点往事都不记得。
酒糟鼻男子按捺住怒意:
“有什么好骗的?你又不是他人,这事你本就知晓,等弄清楚了情况,你肯定也不会外传,那只会害了你性命。
“前些日子,你找到我,说有本《秘传山海经》想出手,陈幡主很感兴趣,给了你一大笔银子,让你不要留在定江府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此事……”
“《秘传山海经》?”丁松言打断了酒糟鼻男子的话语。
《山海经》我知道,《秘传山海经》是啥?
酒糟鼻男子看了丁松言一眼:
“你连这事都不记得了?”
丁松言老实又无辜地摇了摇头。
酒糟鼻男子吸了口气,环顾四周,见没有行人路过,才压着嗓音道:
“这天下所有武学,要么来自各位天帝、部分天神遗留的传承,要么是从《山海经》里提到的那些神怪异兽得来,普通《山海经》里不也有提吃了什么什么可以治什么什么病,吃了什么可以御火、御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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